针对这些问题,我们做了相关的梳理和分析,分为三部分。第一部分简述银行理财的发展史,第二部分严监管以来银行理财的发展趋势和产品特征,第三部分总结银行理财在新趋势下对资本市场和实体经济的影响。

国内银行从事资管业务最早是在2004年,学习的是外资行的结构性存款,投资的资产主要是债券和少量股票,另外挂钩一点衍生品。第一款内资银行理财产品“阳光理财B计划”便主要投资国债。

但由于当时居民收入水平还偏低、对衍生品等复杂的金融产品了解较少,股票市场一度也出现较大的跌幅,理财收益没有保障,因此在发展之初规模扩张较慢。

直到2008年,美国金融危机蔓延至全球,为稳定经济,政策出台了一揽子的刺激计划,放开了房地产的调控。在持续较强的融资需求+政府后期控制地产与城投信贷的组合下,高收益且优质的非标开始放量,银行理财扩张才在资产端有了依托。

但是“非标”的期限较长,且缺乏流动性,需要负债一直养着,但负债端,理财产品销售的时候期限越长越难销售,再加上“刚性兑付”的要求,银行理财发展实际存在资产负债期限上的矛盾。

为此银行有两个办法:一是用银行自营等其他资金暂时垫付;二是不同产品的资金混合使用,新老交替做期限错配,比如到期的产品A实际对应的“非标”A并未到期时,用新发行的产品B来兑付。从而形成了“资金池”模式,在房地产和城投蓬勃发展的十多年间,这很快成为了银行理财运营管理的典型模式。

这时银行表外理财已经完全偏离“代客理财”的本意,成为不需要缴准、计提风险资本,游离于监管之外的“影子银行”。

一种高风险模式的野蛮生长必然要导致严监管的到来。2013年6月,原银监会下发8号文《中国银监会关于规范商业银行理财业务投资运作有关问题的通知》,限制理财投资非标规模不得超出其理财产品余额的35%,理财开始将更多的流动性转向同为固定收益的债券市场。

伴随着货币宽松、实体萎靡(新增非标资产缺乏)和监管限制投资非标,理财在2014年后出现了两个新变化。

一是同业理财进入快速增长期,占理财总规模的比例从4%上升到15%;二是债券市场出现了大牛市,中小行通过同业理财吸收大行的资金,投向非银进行债券加杠杆套利或是拉久期下沉信用资质,成为了银行理财扩张发展的又一新模式。

但这一模式也存在风险,比如资金空转,期限匹配过于严重,对流动性要求较高,一旦流动性出现收紧或资产端出现大规模的信用违约,则理财可能会出现兑付危机,进而出现流动性风险,金融市场大幅波动,甚至牵涉金融机构表内的自营资金。

在2017年理财规模已经近30万亿,俨然成为我国资管行业的巨兽,监管不得不重新审视理财的合规性与潜在的风险,开始全面规范。

资管新规、理财新规和理财子公司管理办法相继出台,为规范银行理财提供了全方位、框架性的指导意见,从产品类型、投资范围、起投门槛、合格投资者认定等方面都进行了更详细的规定。

产品方面主要要求:打破刚兑,转为净值化。鼓励银行理财用市值法计量,能用摊余成本法估值的产品必须符合一定的标准,一般要求是封闭式的产品(持有到期,或者没有可靠的公允价值)。

资管新规的补充文件给出了过渡期的安排,对于封闭期在半年以上的定期开放式产品,底层资产久期不超过封闭期1.5倍的产品,可以使用摊余成本法计量。现金管理类产品可以采用“摊余成本+影子定价”的方式估值。

从18年4月底资管新规发布以来,银行理财产品进入过渡期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,这一年多的时间,银行理财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?

2018年内的变化可通过对比近两年的理财市场报告看出。相比17年底,18年理财产品规模保持平稳,但是同业理财的规模和占比出现了“双降”;封闭式理财产品的期限拉长,同比增加了20天,3个月以下的封闭式产品规模缩水一半;债券等标准化资产比例提高,成为理财配置的主要资产。

而2019年上半年的情况,我们利用爬虫软件抓取了理财网的数据(主要是零售产品),将截止2019年7月底的理财产品数据与截止2019年1月底的数据进行了对比分析。

从数量上看,无论发行产品的银行还是产品数目都有所下降。2019年1月底有506家银行发行50500个理财产品,2019年7月底有442家银行发行34195个产品,由于理财网上的产品没有公布各产品的规模,所以暂时无法做规模上的对比。

从运行模式上来看,封闭式产品仍然占据绝对优势的地位,但是占比有下降的趋势,开放式产品的占比从9%上升到11%,其中净值和非净值的开放式产品都有略微涨幅,而在封闭式产品中净值型产品增长明显,从3.2%变为7.5%。

从产品期限来看,理财产品期限表现出两头突出的现象。T+0产品和一年以上的产品数目在增加,期限在一年以内且非T+0的产品大部分比例稳定或略有下降。